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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敬拜的角度看宣教

文/魏娜

记得出国前我回到迦南学校,帮助两位从罗马尼亚来的音乐敬拜老师作了一个星期的翻译。当我和他们分享我的负担是在宣教上面,而且已经申请了美国的慕迪神学院准备去读宣教学时,其中一位老师有点惊讶,他知道我是从迦南音乐学校毕业并在教会的圣乐部服侍,于是对我说:“敬拜才是终极目的,一切会过去,宣教会过去,但敬拜将是永恒的。”

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已经选择了那上好的服侍,是存到永远的,为什么要转行呢?我当时也不知如何回应他的这个疑问,直到后来我读了美国福音派牧师约翰•派博的《愿万族都快乐》,我想这是我要找的答案:“宣教不是教会最终的目标,敬拜才是。正因为人不敬拜神,才要有宣教。” 然而我时刻记得,“敬拜是终,宣教不是。因为神是终,而人不是……宣教起始于敬拜,也终止于敬拜。”一个热心寻求神的心意并高举神的尊荣的教会,必会是一个热切“在列国中述说他的荣耀”的教会(诗96:3)。 一个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神的人,也一定会积极地宣讲:“因为耶和华是伟大的,该受极大的赞美,他当受敬畏,过于众神之上。” (诗96:4) 因此,敬拜是宣教的原动力,也是宣教的最终目标。 如此看来,我并没有转行,而是因着对神的敬拜,认识他的尊贵与荣耀,而踏上宣教的道路,为的是让万国万民都来敬拜赞美我们这位伟大独一的真神。

在慕迪读书期间,我有机会去印度和肯尼亚进行短宣和实习。这几次跨文化宣教经历促使我问另一个问题:不同民族和不同文化的人当用什么方式来敬拜神呢?

宣教学中有一个专业名词叫“处境化”(Contextualization),简单来讲就是,要致力于将福音信息以福音对象所在文化及社会形态可以理解的方式传递出去。比如,当年戴德生到中国宣教时,他用长江来帮助中国人理解“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的,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约7:38)。长江深广而丰满,波澜壮阔,水流不息。它是那不尽的源头,正如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一样,他是生命的源头,永远不会枯竭,在他里面的生命也将永不止息。戴德生就是用了“处境化” 的方法,将福音信息有效地传递给中国人。

在敬拜中,我们是否也可以用处境化的方法,使另一种文化的弟兄姊妹以他们最能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的方式来敬拜主呢?这种方式有可能是我们不习惯也不适应的,但这些敬拜方式仍是神所悦纳的。

歌以载道。当我们带领不同族群的人归信基督后,应当鼓励他们以自己最能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神的方式来敬拜神 (约4:24)。有些民族可能不用乐器,有些民族可能用很多乐器。有些族群的诗歌在我们听来可能不顺耳,但却是最能表达他们对神的敬拜与尊崇的方式。在宣教的过程中,切记要杜绝的一种想法就是——我带来的才是更好的。如果宣教士使福音对象感到宣教士的文化优于他们的文化,宣教士所用的敬拜方式才是更好的,那么这种宣教策略是失败的。这种民族优越感会阻碍福音信息有效地传递,也可能使这一族群的肢体错过从内心深处真诚敬拜神的机会。

下面,我想和大家聊聊我在印度和肯尼亚短宣时,对当地人不同敬拜方式的一些观察和体会:

2013年暑假,我有机会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印度短宣队。我们一行十个人,主要参与暑期儿童圣经学校和孤儿院的服侍。我们团队除了我一个中国人,其他都是美国人,所以教诗歌的时候主要教的美国教会儿童主日学的英文诗歌。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为表达对我们的感谢,他们也会唱印度曲调的赞美诗,并且配上优美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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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景一下子把我拉回小时候看的印度电影,最喜欢的部分就是他们的歌舞。要知道,几乎每一部印度电影都会加入歌舞元素。即使今天强大的宝莱坞已经越来越商业化,歌舞仍然是不可或缺的部分。没有歌舞的印度电影被印度人当作另类电影。我怀着同样的期待认为,印度弟兄姊妹的敬拜也一定都会有歌舞。但这次令我有点儿小失望,他们的诗歌并没有我在印度电影里听到的那样优美(有一些诗歌还是很好听的),进入我耳中的曲调反而让我觉得像是念经时吟唱的诗歌。我都找不着调,更不用说把谱子记下来或者用钢琴、吉他或其他乐器伴奏了。
当时,在我心里就有一个小小的比较,我觉得,还是我们平时敬拜的音乐更好听。后来,当我教孤儿院的孩子们学电子琴的时候,学校负责人说他不会西方的七阶曲调(西方音乐是基于七个全音和五个半音),但他会印度传统的曲调。印度传统音乐是基于模糊音程。在Do和Re之间就有64个微分音,在Re和Mi之间又有64个微分音。如果弹奏者有需要,还可以再继续细分。所以他们用的乐器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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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塔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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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布拉鼓

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个小型感恩聚会。我们分别用本民族的语言和曲调唱赞美诗。美国的弟兄姊妹们先唱了一首英文诗歌,然后是印度的弟兄姊妹用泰卢固语和北印度语唱赞美诗,最后我用中文唱了一首《轻轻听》。唱完后,一位美国姊妹流泪了,她说她虽然不懂中文,但她的灵里面在说阿门。她知道神看这一赞美的祭物是美好的,她也仿佛瞥见在永恒中万族万民万邦齐聚敬拜赞美神的荣耀与美好。我也被她的分享打动了,也为着之前心中小小的比较感到羞愧,求主开我的眼睛,看到他所造不同肤色、不同文化、不同语言的人用不同敬拜表达方式的美好。最后,我们用同一个曲调、四种不同的语言(英文、北印度语、泰卢固语和中文)唱了《感谢感谢耶稣》,相信那馨香的祭已蒙神的悦纳。

接下来,说说我去肯尼亚参加当地教会敬拜的一些经历与体会。

肯尼亚是东非的交通枢纽,也对地区经济的影响非常大。该国拥有42个部落,就好比中国的56个民族。我在第一次肯尼亚实习期间有幸和当地一家浸信会的青少年团队去往北部最贫困的一个地区Turkana短宣。这个地区的主要居住民族是马赛族。

第一个主日,我们分成三队参加三间不同教会的主日崇拜。我参加的那间教会,他们的敬拜从头到尾都是由唱诗和跳舞穿插起来的。几个敬拜团队轮流上去带大家唱诗跳舞,敬拜团是以年龄划分的。先是儿童敬拜组,然后是青少年组,之后是成人组。他们就这样不停地唱呀,跳呀!信息分享部分也是讲一会儿,唱一会儿,讲一会儿,唱一会儿。最后,我们这些外来人也跟着上去一起跳。要知道,我这个中国人还是很含蓄的,但在他们中间翩翩起舞是那么自然的事。这让我想到了大卫王迎约柜进大卫城时在神面前极力跳舞,因为神实在配得我们全然献上(撒下6)。

当我看到这些与我的文化和敬拜方式如此不同的主内肢体,以他们所熟悉的方式敬拜同一位神时,我看到神自己得了荣耀,他的荣光充满全地。哪里有人奉主名敬拜他,哪里就有神的荣耀。宣教不是神的最终目标,敬拜才是。约翰•派博牧师再次点明,我们热切参与宣教,是因为我们热心于看见神的荣耀,而我们热心的基础是神对自己要得荣耀充满了热心。当我们全然投入,敬拜神时,不可能越过宣教,因为那是神的目标。一个真正的敬拜者“要在列国中述说他的荣耀。在万民中述说他奇妙的作为” (诗96:3),“使他们谨记他那至高的名” (赛12:4)。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太6:9-10)。

“宣教不是教会的最终目标,敬拜才是。宣教的存在是因为人不敬拜神。最大的使命首先是以耶和华为乐(诗37:4),然后去宣告‘愿万族都快乐欢呼!’ (诗67:4)”